一部超越了浪漫主义的浪漫主义文论——读《镜与灯:浪漫主义文论及批评传统》

作者:黄善卓 来源:豆瓣读书 发布时间:2015-10-26 阅读次数:

   2015年4月,美国著名文论家M.H.艾布拉姆斯逝世,享年102岁。1989年,北京大学出版社首次出版了他的经典著作《镜与灯》的中译本,2015年对此书又进行了再版,可以视作对M.H.艾布拉姆斯的一种纪念。艾布拉姆斯是欧美现当代文学理论家中大师级的人物,他是I.A.里查兹的学生,是哈罗德•布鲁姆的老师,学习过西方文论的人都知道,艾布拉姆斯的老师和学生也同样是大师级的人物,他们一位是“新批评派”的代表,一位发明了“影响的焦虑”。如此看来,艾布拉姆斯是一位承上启下的大师。他的文学理论也一样是承上启下的,这在《镜与灯》中也能体现出来。

   文学批评理论不同于科学的实证,科学追求真,文学追求美,真的标准比较明确,而美的评价则见仁见智,所以在文学批评领域就有很多的理论,这些理论可能还相互抵触,让人莫衷一是。因为所关注对象的不同,文学理论界又有各种派别,比如“新批评派”就片面注重以作品本身为研究对象,而忽视其他方面。所以有人认为包含着文学批评原理的传统美学“其实不过是伪科学,伪哲学。”

   面对文艺理论这种纷繁复杂的状况,艾布拉姆斯指出“我们不能像在各门精密科学中那样,指望在批评中也求得某种根本的一致。任何这种企望最后都注定要使人失望。”“倘若我们的批评家之间没有如此强烈的各执己见,相持不下,我们今天的艺术遗产无疑就不会如此丰富多彩”。在艾布拉姆斯看来,存在分歧,不求一致并不是混乱不堪,而是多样性的表现。

   艾布拉姆斯在爬梳了前人文学理论的基础上,总结出了艺术作品的四种要素,即作品、艺术家、世界、欣赏者。虽然这四种要素中,艾布拉姆斯将作品依然摆在中心位置,但是他又突破了“新批评派”将作品视为一个自足孤立的体系加以研究的褊狭格局。其对欣赏者这一要素的关照,启发了后来以耀斯为代表的“接受美学”的发展。所以说,艾布拉姆斯的文学理论也是承上启下的。

   正如《镜与灯》的副题“浪漫主义文论及批评传统”,本书的主体部分是艾布拉姆斯对浪漫主义文论的研究,他的研究使本书“成为浪漫主义文论研究史上一座令后人难以逾越的丰碑”。但艾布拉姆斯在《镜与灯》的第一章,即“导论”部分阐发的具有普遍性的理论,特别是文艺作品的四个要素,为艺术批评提供了一个比较完整的坐标,奠定了艾布拉姆斯在文学理论界的地位,也因此让《镜与灯》成为一部超越了浪漫主义的浪漫主义文论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(转自豆瓣读书:黄善卓  侵删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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